军旅书画家朱墨的诗文集《朱思墨迹》读后
2017-08-31 09: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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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就说这书名吧,“朱思墨迹”作为散文随笔集,太有才了!嵌入了他的姓名朱墨不用说,“思”之大者是动词“思索”与动名词“思想”之“思”,也可以是断思随想即“思絮”之“思”,关键是“朱”之“思”,即我思我想而非人云亦云。“墨迹”不是国画与书法作品,是我朱墨的行迹与思想轨迹。当然,“朱思墨迹”,是互文见义,即朱墨之思想与行迹。他的追求是做一个有思想的艺术家和杂家,而不是一个匠人,自说自画都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感

军旅书画家朱墨的诗文集《朱思墨迹》读后         

              鄢烈山

军旅书画家朱墨的诗文集《朱思墨迹》读后

    朱墨先生是我的两重乡亲:我俩的老家都是湖北省沔阳县(现仙桃市)西南角的“通海口”区,各自所在的村庄曾同辖于一个大公社,现在分属相邻的两个乡镇,实际相距也就数公里;现在,我们同住在广州市的“五羊新城”(又叫“五羊邨”),他家的军区机关公寓与我家的报社宿舍相距更近。他的书画工作室,我抬脚跨过“寺右新马路”就到了,串门之方便真像我们江汉平原一个自然村的邻居。(图二)    

军旅书画家朱墨的诗文集《朱思墨迹》读后

  我不是一个善于社交、热衷聊天的人,但是稍有闲心禁不住就往“朱墨工作室”跑。如果他正好在,我可以在他的画室里欣赏他的作品,也可以随意地聊聊,他是那么谦和,率真,令人放松;如果他没来,我就在画室旁无栅无栏的园圃前驻足一会儿,如见故人,如回了故乡——他买下这座红墙绿瓦的馆舍辟为工作室之后,把原来荒草丛生、垃圾遍地的空地,整理成了一座小型的公共花园,种上了竹丛、桂花树、栀子花等家乡的植物,而那两株柳树(我们老家叫杨树)还是特意托人从家乡带来的,我看了非常亲切。(图三)

军旅书画家朱墨的诗文集《朱思墨迹》读后

    有这么一位“隔壁乡亲”,是我的幸运;能给这样一位乡贤的文集写序,是我的荣幸。

    作为书画艺术家,朱墨的成就我知道一些,比如,他出版过《军旅书画家   朱墨书画选》(书艺出版社 2005年)、《朱墨书法集》、《朱墨画集》等;与书画相关,好学深思有灵气的他,有立体书法(时尚的命名叫3D书法),以及有效保护书画家著作权不被侵犯的书画指纹印两项发明专利证书,并成功在纽约的联合国总部展示独特的立体书法作品。因了这些成就,他曾在部队五次获得军功,被《人民日报》2004年评为年度杰出人物,2015年被载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年鉴》。仅凭这些成就,他就足以为故乡增色,让人们知道当代的湖北沔阳(仙桃),不仅出了企业家雷军、“体操王子”李大双李小双、小说家池莉,还有朱墨这样的艺术家。

     作为一个追求精神生活,兴趣广泛、多才多艺,以学者型艺术家为奋斗目标的军旅文人,我知道他很勤奋地写了很多散文随笔和新诗。我在《羊城晚报》上读过他的“五龙山夜话”,也常读到他发在微信“朋友圈”里的短诗。但是,这次他将这些年写的散文、随笔选取了一部分,打算结集出版,我有幸做了这本选集的电子版“第一读者”(也许是“第一批读者”,据介绍,他每有新作,会请夫人和特别投契的战友兼文友提意见,这本集子里的《雅室常有清风至》就写

到好友吴砚平深夜来电与他讨论文章),可以说对他的为文与为人有了更多更深入的了解,也更加敬重他。

     他的才气与灵气是勿庸置疑的。

      就说这书名吧,“朱思墨迹”作为散文随笔集,太有才了!嵌入了他的姓名朱墨不用说,“思”之大者是动词“思索”与动名词“思想”之“思”,也可以是断思随想即“思絮”之“思”,关键是“朱”之“思”,即我思我想而非人云亦云。他曾对我说,自己的追求是做一个有思想的艺术家和杂家,而不是一个匠人,自说自画都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所思所感;甚至说,我画我写,就是因为我自己喜欢,只要我自己喜欢,我的导师归根到底是我自己的良知和灵魂。这就是古贤说的“古之学者为己”,“草木有本心,不求美人折”之意吧。

   “墨迹”不是国画与书法作品,是我朱墨的行迹与思想轨迹。当然,“朱思墨迹”,是互文见义,即朱墨之思想与行迹。而这本选集,我看到的前半部分是回忆性的叙事散文,后半部分是思想感悟,或花草鸟鱼起兴,或读诗研史所得,或风雨雷电所激,总之是文思涌动。

    写到这里,我想到他的微信签名“亦朱亦墨”。“朱墨”的本义之一是“朱笔和墨笔,用于书籍的批点或编撰,以便省览”,而成语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当代“朱”与“墨”,转义近于“红与黑”,因此,“亦朱亦墨”近于说“亦善亦恶”、“亦正亦邪”,表达了对人性的深刻省悟。人性有善有恶,可善可恶,因此,社会的制度环境与个人修为都很重要,做人的善良和包容很重要。这本集子多篇表达了这样的认知与观念。比如,《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从

生活故事说到如何建设把权力关在笼子里的制度,让人不能贪。比如,这篇讲自己与儿时伙伴黑子的《两头犟牛》,黑子如何从自私暴戾变得善良大度的故事,读来饶有意味。(图四)

军旅书画家朱墨的诗文集《朱思墨迹》读后

    读朱墨的这本文集,我首先感动的是他的深情与善良。

 他是军人,从1981年19岁参军离开家乡,如今年过半百,说起乡亲和儿时伙伴,仿佛一切就在昨天。我最感动的是他写父亲的《我心中的“圣山”》和忆母亲的《我心中最美的女人:娘》。我不必费篇幅在这里摘录,因为开卷即得。大概因为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吧,虽然各家有各家的苦,各人有各人的难,情感是相通的。父母抚养我们多么不容易!那些艰难的岁月,让我们记住的是父母的苦难与关爱,同怀“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我读这两篇的时候,不禁眼泪夺眶而出。

    我们都不能理解,现在有些青年人,“拼爹”拼不过别人,就怪父母无能,仿佛他们的养育之恩因而不值一提了。更有被宠坏了年轻人,稍不如意就想一死了之,根本不在乎父母亲、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将怎么伤心。 我希望朱墨忆亲忆旧的这些文章,能让后人记住我们的先辈曾经怎样在艰难的岁月中走过来,而善良与坚忍是多么重要的精神财富。

      其次,我非常敬重朱墨的真诚与豁达。

     我这里说的真诚,还不仅是指他写了上学时同学之间的嫉妒心理,童年伙伴之间的报复心、暗恋女孩子、带小伙伴夜里偷摘外婆家的毛桃子这些故事,读书、参军甚至努力画画,都怀有“跳出农门”的动机,不像某些名人只差否认自己也有肚脐与肛门了,而主要是说他对世道人心的一些看法。比如,他在《儿子十九岁生日在感》里说的“这个世界很公平”,这是粉饰现实、给人灌“心灵鸡汤”吗?不是,我知道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不过因为是对儿子说的话,用了强调的语气“很”。他想强调的是个人修为,强调的是因果关系,即胡适所说的“你想怎么收获,先那么栽”。这难道不正是他的人生经验吗?

     一方面他毫不讳言自己有书画艺术方面的天赋,喜欢写写画画,从会拿筷子起,就在写写画画,家贫无钱买纸就捡化肥包装袋乃至有毒的农药666包装袋裁小了画画,少年时代就在县文化馆里办过画展;另一方面,他也说自己是运气好,从参军到三年服役期满留下来,到从舟桥旅调到广州军区机关都有“贵人”相助。本来该复员了,自己也没有什么不服气的,画画得好不是自己一人,去办退伍手续路上碰到副旅长,问他愿不愿留下来, 命运就这样发生了转折。这位首长后来说是看他眼光很有神。我看他的眼睛也真的非常有神采,人虽清瘦,两眼总是放光,显得有灵气有自信。能作为“军地两用人才”调到大军区当专职美术创作员,他说是军区司令员在讲话时因他的姓名好记而拿他举例带来的好运。我觉得他这人真是有自知之明哪。同时,他一再强调“在没有遇到伯乐之前”,你要把自己练成千里马,不是很真诚吗?他自己就是这样“日间挥写夜间思”走过来的呀。

     有段时间他的画室里挂着一条幅,大书“骨气”二字,落款是人是谁?他告诉我是军区副司令员某某中将的姓名。书中没有写这段“典故”的来由,应该是不方便公开出版,我这里也不便转述,反正我知道他很知道感恩,确实也有犟脾气,是个率性到可以不计利害的人。

     集子中表现他豁达的人生态度的篇章不少。如《每天唤醒我的是梦想》、《人生只约二万天》,讲的是要奋斗。为什么要奋斗?《快乐就在专注中》。遇到挫折,要《像河流走弯路》。要《把握欲望的度》,看看那些《凋谢的紫荆花》,不论在树上如何争艳斗美,最终归宿都一样。《画虾得真谛》、《平凡得自在》、《青蛙的苦恼就在于跳出了井口》,都表达了一种人生哲学:你可以说是胸无大志,甘于平庸,也可以说提倡一种知足常乐的生活态度。在当下,反贪婪,应当是对国人最有价值的,接近于成佛的境界,我叫它“豁达”“参透”。我甚至很欣赏朱墨的国画作品里那些在林间在苇林里,飞来跳去自得其乐的麻雀。对了,他有两幅画,题目分别叫《林中自有无穷趣》(2013)、《不羡孤鸿穿浮云》(2014)。“人生当自强”,视富贵荣华如浮云,在他同时成立。(图五)

军旅书画家朱墨的诗文集《朱思墨迹》读后

      对于我来说,读朱墨的这本文集,如开头所说,有特别浓郁的乡情乡思。就像他的画作多半取材于对家乡的记忆,春风弄柳、苇林鸟影、春江捕鱼图、秋风伴鸭歌、冬日归人影……这些江汉平原的景象,也表现在他的散文随笔里,令我如归故园如对故人。

   这本集子的第一篇就写到东荆河南岸洪湖县的府场,他的父亲13岁时砍柴卖钱以养家糊口的小镇;写到监利县北口大桥的引桥,他高中毕业后第一次干重体力活的地方。文章把我带回了童年,府场镇有我的两个姨妈,我常从北口过河去监利外婆家。有了朱墨这样的回忆文字,我们魂牵梦萦的故园才不至于化为无影无踪呀。

       2017、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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